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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旅行日記

天天都是放榜天

最近DSE放榜,讓我想起了關於我當年放榜的小故事,雖然是很久以前(哭),而且聽說現在的DSE考生也不是會用Facebook的年紀(再哭),但姐姐還是很想分享!!!(別阻我!)因為我的故事不只是考生適用,應該是任何人都會從中找到一些共鳴位,包括所有活在迷惘中的你。

咳咳,故事是這樣的。想當年,我會考放榜(對,姐姐考會考的,哭第三次)那天成績出乎意料的好,你們一定會驚訝,是2A1B的成績,這三科是中文、中史、中國文學。(是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姐姐就是一個徹底的文人。(撥頭髮)我記得連我的老師們也對這個成績有點驚訝,因為我在校內的成績也好像沒那麼好。我媽開心得哭了!大概她也以為我是個笨傢伙,對我都沒什麼期望,結果嚇她一跳。如果有人跟我同一個年代,可能都記得當年的恒商是一間好有名的預科學校,入大學率大約是98%左右,所以很多會考成績優秀的都會轉去讀預科。而我呢,拿到放榜成績後都有去報名,也有面試,他們也取錄了我。但在確定註冊的前一刻,我跟媽媽說,我還是想留在原校讀預科。

我的母校是一間屋村學校,在區內大約是排在中上,但絕不是頭幾間,簡單來說跟恒商是完全不同Level的。然後我媽媽由很開心變成生氣得哭了!!!(家母情緒起伏真大)她罵了我很久很久很久,內容大概就是我有機會讀這麼優秀的好學校竟然不讀而留在一間寂寂無名的學校,我是傻的嗎?我很冷靜地告訴她,因為我想繼續讀文科,想讀文學,不想讀商科呀。(因為恒商只有商科,會計經濟之類的,雖然我會考也有讀,不過沒有很喜歡)她明顯完全不理解我在說什麼,科目在她眼中沒意思,她能理解的只是學校的名聲。然後我也放棄解釋下去,心想反正要讀書考試的是我又不是媽媽,我喜歡讀什麼就讀什麼呀。(非常合理對吧)媽媽也竟然因為這件事而生氣得沒有跟我說話差不多一個月。(她根本是Drama Queen!)

結果我就留在原校升讀預科,那兩年超級辛苦,有考過會考與高考的都知道那個難度的差距是極大,大概一千倍這樣,所以就算會考成績不錯還是讀得很吃力。但,那兩年最快樂的時光就是上文學堂!以前真的好喜歡讀古代的詩詞,短短一句可以包含千言萬語在裡面,四句短詩都可以表達出大道理,言簡意賅就是厲害。還有近代文學也是超有趣的,簡單來說就是我喜歡看字也喜歡寫字,所以文學好適合我讀。然後高考放榜,不算太好,1B2C,跟會考一樣考得最好的還是中文、中史、中國文學。之後就到Jupas放榜,當時我的第一志願是中大的社會學,結果入不到,入了第二志願Poly的旅遊管理。媽媽這次沒說什麼了(她在我會考放榜那天就放棄我了!哈哈哈),但我自己是蠻失望的,因為那時候入中大也算是我一個小小的夢,我還因此不開心了幾天,然後在Poly渡過了我人生最快樂的三年。

我畢業快十年了(再哭第四次),仍然覺得在Poly那三年真的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時光。旅遊管理其實沒什麼好讀的,從開學到畢業到現在,我也無法詳細說出讀大學那三年究竟學了什麼,但反正是很輕鬆有趣的學科,實用性極低但誰在乎呢,開心就好。(我的同學應該全部都有同感)還有上莊啦、住hall啦、拍拖啦、做Part time啦,統統都很快樂。大學生活又比中學自由得多,整個人簡直是大解放,寫到這裡也真的超懷念。(所以學校被摧毀了我極度憤怒!)

畢業後的故事,大家都可能略知一二,就是加入了旅遊業,從最低層的marketing assistant做起,間中轉公司,間中加人工,間中升職,間中裸辭,間中失蹤,間中發文寫東西迫大家看,現在人在英國生活了一陣子,跟全世界一起面對疫症這樣。(最近有濕疹,哭第五次)其實也不是很特別的故事,又不是成功人士Brian Cha的分享,就是大家都會有的相似經歷。每個人生選擇都會影響你之後的路,有些是主動,有些是被動,但其實並沒有所謂最好的選擇,也不存在對或錯。不去厲害的學校而留在原校讀喜歡的教目是我的選擇,考不到中大不是我的選擇,我自己的選擇當然會努力讓它變成好的,不是我的選擇也可能會有意外驚喜。那個在平行時空做了另一些選擇的我過得好不好,是不是比較有成就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會想盡辦法讓現在這個我過得好。

很多人會用「成績不重要」安慰考生,如果當年有人跟放榜我說這句話我一定會心想:你都痴線,如果唔重要我讀得咁辛苦做咩?(這句一定要廣東話口語才表達得到當中的氣勢)特別是你向明明很努力的考生說這句就更令人無法釋懷。事實是對考生來說成績當然重要,它必然會影響你人生一些,如果說一個尖子的道路跟全部不合格的人其實差不多那還有天理嗎?還有人想努力嗎?但誰活得比較快樂就好難說得準,誰比較成功呢也要看你從哪個角度去比較。年年考第一是會比較容易升官發財,但天堂留位還是下地獄還要看個人修為,有人就明顯是後者。成績以外人生有其他都很重要的東西,可能會對你造成更大影響,能令你快樂的成功的絕對不只有成績這一項,還有很多很多可以努力的方向。其實這個道理也是我後來才慢慢明白,學生時代不理解很正常。必須要讓他們遇到各式各樣的人,知道世界上存在各種有趣的生活模式,他們才會明白,考試只是考試,人可以走的道路有千萬條,可以跟你的成績有關,也可以無關,考得好與不好也不保證人生過得順暢與否,還是視乎你往後每一個選擇。

雖然應該沒考生會看到這篇,但如果我心愛的永遠年輕的讀者們正在為你過去做的一些選擇而懊惱中,其實你也是一個考生啊!你的心情我懂,有時我寫自己的故事和經歷也是提醒自己的一個過程。一日未到終點,你永遠都可以隨時改變,去走另一條路。昨天考得不好,那明天找其他事情來努力囉。人生的考試又何止什麼會考高考DSE,姐姐覺得人生其實天天都在考DSE(硬要加入年輕的團隊),我天天都可以為自己放一次榜,好像今天寫了這篇覺得自己有努力做了些事情沒有過得很頹廢,所以給自己一個A好了。那你們呢?今天考得好嗎?

(本來想用畢業照的,但年代太久遠,也真不好意思放出來,還是找張去年在英國某圖書館拍的照來呼應一下主題好了)